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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无为本而勇以成之"——关于让阳明学功夫“上身”的尝试

日期:2020-02-07 12:12:52;    来源:中国网络通讯社  
       阳明学是一门实践性很强的既超越又现实、既现实又超越的生命学问。“即之若易而仰之愈高,见之若粗而探之愈精,就之若近而造之愈益无穷”,这是王阳明的弟子徐爱对其“先生之道”深切的感受和高度的评价。近年来,笔者尽管结合学习、工作、生活对阳明学进行了研习,但仍犹如“雾里看花”一般;最近,通过反观己心,对知见、工夫等相关方面存在的问题进行了综合的立体的匡正,“枊暗花明”的感觉随之滋生。现将其中的粗浅体会分享给大家,敬请批评指正。
 
       一、“跳出阳明看阳明”——获得的认知或许更深些
 
       (一)承继传统——“宋明理学”。大凡一家学术的地位和价值,全在于其在学术界能不能提出有份量的问题或者予以回答。宋明六百年理学,大体说来,宋代是创始,明代则是结束。王阳明是明代学者里的重镇。到他这里,理学才达到顶峰。宋代学者热烈讨论的问题,虽然不少,但大的方面不外乎两个:一个是属于本体论的,一个是属于修养论的。他们对本体论的共同见解是“万物一体”,对修养论共同的见解是“变化气质”。最先提出“万物一体”主张的是周濂溪的《太极图说》,其次便是张横渠的《西铭》。后来,程颐、程颢,程颐、朱熹,陆九渊先后分别推尊《西铭》、主张“性即理”、维护“心即理”。虽说他们意见分歧,不相统一,但到底有全体一致的见解。因为他们有全体一致的见解,所以形成了那个时代的学风;因为他们意见分歧,不相统一,所以在共同的学风下面保持了他们各自的精神和面貌。期间,他们虽然呈现出“一元论”的倾向,体现出“折衷融会”的学风,但由于他们各执己见,也形成了“各立宗旨”、“互争门户”的风气。阳明学就是在这种背景下、环境中孕育而生的。
 
       (二)回答问题——“发明本心”。王阳明在继承传统的基础上,对北宋理学进行了融会贯通、突破超越。他用“致知”代替北宋相传的“集义”和“穷理”,又用“知行合一”和“诚意”代替北宋相传的一个“敬”字。虽然王阳明继承了陆九渊“心即理”的一面,但他讲的心理合一,是教人从心上下功夫,与陆九渊走的不是同一条路。他曾说:“目无体,以万物之色为体;耳无体,以万物之声为体;鼻无体,以万物之臭为体;口无体,以万物之味为体;心无体,以天地万物感应之是非为体。”由此看来,王阳明是既不偏在心也不偏在物的,他在心、物之间特别点出一个“感应”来,这是阳明学超过朱熹、陆九渊的地方,也是阳明学折衷朱、陆,打通心物心外两端的精神所在。千百年来,许多人对“感应”这个问题进行着不懈地探索。今天,现代物理学终于给出了一个能够初步印证的答案!刊登在2016年8月10日《北京日报》上的《揭秘全球首颗量子卫星》,证明了我们先哲提出的“天人感应”现象与现代物理学上的“量子纠缠”现象是相通的。难怪美国哈佛大学教授杜维明预言:“儒家的源头活水就在王阳明,21世纪将是王阳明的世纪。”
 
       (三)突破超越——“独领风骚”。个人认为,突破超越,是王阳明成为璀璨明珠的妙诀。他提出的以“心即理”、“知行合一”、“致良知”为基本框架的心学理论,强调人的自我觉悟,突出主体意识的能动性和创造性,形成了独特见解、自成体系的一家之言。钱穆教授说:“阳明思想的价值在于他以一种全新的方式解决了宋儒留下的万物一体和变化气质的问题……良知既是人心又是天理,能把心与物、知与行统一起来,泯合朱子偏于外、陆子偏于内的片面性,解决了宋儒遗留下来的问题。”他的思想极大地影响了当时僵化守旧的思想界,特别是被朱熹理学束缚的人们,从而使明代理学焕发出勃勃生机与活力。《大学》是中国古代儒家名篇,原是《礼记》中的一篇。后来,朱熹把《大学》纳入的《四书集要》成了士子求取功名的考试用书,影响极大。《大学》首章说:“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朱熹将“亲民”解释为“新民”。王阳明不赞成朱熹改正《大学》,认为古本《大学》所讲“亲民”没有错。他认为,至善之境,是明德和亲民的最高标尺、最高要求和最高境界。他说:“故止至善之于明徳、亲民也,犹如规矩之于方圆也,尺度之于长短也,权衡之于轻重也。”一个要改为“新”,一个是坚持“亲”,一字之差,检验出了二者在体悟“万物一体”境界的高低!王阳明敢于挑战、敢于突破、敢于超越,与他这种不迷信前人、解放思想的特点不无关系。
 
       二、领悟“良知为宗”的真实意——获得的进步或许更快些
 
       良知说,作为阳明学的正法眼藏,是其整个学问体系的精髓所在。“吾良知二字,自龙场以后,便已不出此意,只是点此二字不出。与学者言,费却多少言辞。今幸见出此意,一语之下,洞见全体,真是痛快,不觉手舞足蹈。学者闻之,亦省却多少寻讨工夫。学问头脑,至此已是说得十分下落,但恐学者不肯直下承当耳。”中国传媒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阳明书院院长周月亮对此诠释得非常到位,他说,自龙场时,这“良知”二字已在他胸囗盘桓了,他当时悟道时就已悟及于此,只是还差一点。为了这,他先是说“心即理”,后又讲“诚意”,讲“克己省察”、“收放心”,讲“知行合一”。尽管大方向、基本路数是一致的,但都不如“致良知”一语之下洞见全体。这“致良知”,既包含了本体又包含了方法。这简易精一的“致良知”代表并体现了阳明学的精髓!
 
       王阳明的“良知”之说,尽管从内涵到外延都进行了界定,但运用时又是变化的,很多时候是随机而说的,有时指道的本体,有时指心的本体。针对这个问题,周月亮教授“兜底”强调:“阳明学以良知为宗,别的提法都是阶段性的教学方针。他一生说良知随机发用,时而偏天理,时而偏感应,时而偏无,时而偏有,总体上不妨这样理解:良知是明镜,这个明镜是有自性的,其自性可以示现为无,却能显现万有。这镜子的光源不在外头,就在心之本体。”周月亮教授这番话可谓醍醐灌顶、彻法底源!事实也是这样的,庚辰年之后,王阳明对他“发掘”的“良知”经常不断地赞叹,特别是对他巨大发现的“致良知”更是充满了喜悦。这从王阳明的谈话和文字中可以生动地体现出来。他说:“人若知这良知诀窍,随他多少邪思妄念,这里一觉,却自消融,真个灵丹一粒、点铁成金!”
 
      “看书不能明,须从心体上用功。凡明不得,行不去,须反在自心上体当,即可通。四书五经,不过说这心体。这心体即所谓道,心体明即道明,更无二,此是为学头脑处。”“凡看经书,要在致吾之良知,取其有益于学而已。则千经万典,颠倒纵横,皆我之所用。”由此可以看出,人心即天理,更不烦有所谓凑泊。人心即良知,自然能明觉得此天理,也不烦再有所谓工夫了。把“万物一体”、“变化气质”融会贯通并用“致良知”统一起来,这便是阳明学对宋儒传统大问题获得的一个既简易又直捷答案的最大贡献处。个人认为,到了这里,虽然已是“百尺竿头”,但还不能执著,还必须“更进一步”。王阳明的诗可以作证:“问君何事日憧憧,烦恼场中错用功;莫道圣门无口诀,良知二字是参同。良知即是独知时,此知之外更无知;谁人不有良知在,知得良知却是谁?”
 
       三、以“无我之勇”开显“变化”——获得的动力或许更足些
 
      “圣人之学,以无为本,而勇以成之。”这是王阳明对其学生方献夫在两年时间完成三次“飞跃”所表现出来的“无我之勇”的高度赞扬!个人认为,按照阳明学的理论,“以无为本”与“勇以成之”是一不是二,一通则百通、通达则无碍,但那是对以王龙溪为代表的上根人讲的,对以钱德洪为代表的中下根人来说则需要“悟修双融”。个人认为,要“悟修双融”、“洞见全体”,必须像方献夫那样,以“无我之勇”的精神勇猛精进。那么,如何把“无我之勇”的精神落实到王阳明的“知行合一”的“三步曲”中而“变化气质”进而达到“此心光明”呢?个人认为,应在以下方面着力:
 
       第一步,即知即行。要领会即知即行,必须在“悟”字上用心。知行在本体上本是合一的。“若会得时,只说一个知,已自有行在;只说一个行,已自有知在”,这是王阳明的立言宗旨。个人认为,如果在王阳明的关于知行合一的立言宗旨上悟到本体,那么就等于抓住了根本。即知即行即一,三而一、一而三,犹如“手心手背都是肉”一样,如果此时“一悟即至本体”,那就相当于“站稳了脚根”,即使有“浮云”也遮挡不住“望眼”了。第二步,即行即合。要领会即行即合,必须在“精”字上着力。悟到“万物一体”这个“纲”,虽然是“已得本不愁末”,但要“变化气质”还需在“目”上着力。这里的“目”,是指“习气”等。“扩大公无我之仁,明改过不吝之勇”。这是王阳明的大胸怀、大精进!他告诉我们,只有以“无我之勇”的精神砥砺奋进,把功夫做到“精一”,才能“克服自己成就自己”,否则则不能进步、不能成就。第三步,即合即一。要领会即合即一,必须把“果”体用在“明”字上。镜是“一”,无穷的物是“不一”,以一统万的道行在于打通“一与不一”,知行合一即是打通的办法。知与行、事与理、性与相,表面上看是对立的,但本体上是统一的。个人认为,如果在“知”上悟到了“万物一体”、在“行”上“变化了气质”,达到了理事无碍、性相一如的要求,那么因为日月的契合,“明”就会当即显现出来。自认为,这既是王阳明所说的“此心光明”,也是他“此心光明”所道出的“吾心自有光明月、千古团圆永无缺”的境界!
“与其为数顷无源之塘水,不若为数尺有源之井水,生意不穷。”王阳明的这番话告诉我们,求学就像挖井,必须在源头上着力,只有挖到本源,才会有源源不断的活水。这也是笔者多年来努力的目标和方向,并且还在继续努力之中——因为此心未成,“挖井”的弯路非走不可!  (田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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